第二十三章 不一样的大刑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    自己耳边的滴答声极其有规律,柴绍只觉得手臂里的血在不断的减少。

    这让他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,随着血液的流失,恐惧感越来越大。

    他只觉得嘴巴很干,意识在模糊。m.

    杨默居然,居然敢杀自己么?

    他怎么敢?

    难道秀宁的话他也不听了么?

    难道他不知道杀了自己会是什么后果么?

    各种混乱的想法在脑海中不断盘旋。

    一会觉得杨默这狗贼是不敢杀自己的,别看现在给他放血,但马上就会撑不住叫人松开自己。

    到时候就是他给自己跪下叫爷爷了。

    现在洛阳什么情况,谁也说不准,李家正是需要支持的时候。

    杨默绝对不敢杀自己的。

    这是柴绍的理性,让他坚信杨默这就是吓唬他,在和他斗法。

    但血液滴在水桶里的声音一直在持续,自己的身体也感觉到了寒冷。

    周围谁也没有说话,连柴茂全都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柴茂全难道叛变了不成?

    一定是了,一定是了。

    他一定叛变了,如若不然,自己在这里被人放血,他在一旁看着,为何一句话为自己求情的话也不说?

    杨默一定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买通了自己的家将,然后杀死自己,对外谎称自己是意外身亡。

    有柴茂全作证,柴家就算怀疑,没有任何证据也无可奈何。

    感性上,柴绍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。

    周围的寂静和血滴在水桶里的声音,折磨着柴绍。

    慢慢的恐惧和感性战胜了勇气和理性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。

    “怎么样,柴公子,你服不服输?”

    杨默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是天籁,又像是妖魔在耳边低语:“我也不需要你磕头叫爷爷,只要你说一声,杨公子,我柴绍服了,咱们俩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。”

    柴茂全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家被蒙着双眼绑在椅子上的自家公子。

    他是柴家的家将,说好听点叫家将,说难听点就是柴家的奴仆。

    只不过是祖上勤勤恳恳,任劳任怨,再加上救过柴绍的爷爷,所以没了奴籍,还跟着柴家姓。

    自己被柴家安排到来太原,虽然成为李家的人,但和柴家的关系是打不断的。

    柴绍一旦在太原有什么好歹,他柴茂全一定也跑不掉。

    因此这才大着胆子找杨默说情。

    杨默要整治一下柴绍,也在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柴茂全甚至都想好了,最大打一顿,反正有自己看着,绝对打不死。

    至于说他们俩人之间的赌约,柴茂全管不了也不想管。

    原本以为杨默这位姑爷会拿出吓人的刑具来,柴茂全还担心,如果柴绍突然扛不住怎么办。

    却没想到杨默只是把柴绍的眼睛遮住,然后绑在椅子上,其他的什么也不干了。

    还有这样的大刑么?

    柴茂全很疑惑,让他更加疑惑的是,面对这种刑罚,自己少爷居然吓的浑身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这有什么好怕的呢?

    如果是自己的话,就算是绑着坐一天,那也是无所谓的。

    柴绍听到杨默的话,嘴唇已经发白,神志也有些崩溃。

    他能真切的感觉到自己的血已经流的差不多了。

    这种慢慢等死的感觉,简直没有人能够承受的了。

    “我...”

    柴绍颤颤巍巍的说出一个字,接下来的字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机会只有一次,你如果放弃了的话,一个时辰之内,我绝对不会再问第二遍。”

    杨默的语气十分冷淡。

    旁边的柴茂全在一旁完全看不懂为什么自己少爷怂了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就一个时辰白,好好的坐着,看一个时辰之后他能玩什么花样。

    可柴绍听到这话,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,精神瞬间崩溃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?

    自己岂不是得流成干尸了?

    “柴,柴茂全!”

    柴绍突然惊声尖叫起来,声音已经变了,连无比熟悉他的柴茂全都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他根本无法想象,柴绍能够发出这种像是女人般的声音。m.*^.com/m.q^.c^om/

    “少爷...”

    少爷这是怎么了?

    “你,你投靠了杨默对不对,是不是要和他一起合伙杀我?”

    柴绍有些疯癫,杨默见状微微点头,很好,现在已经有些崩溃了,撑不了多久了。

    “柴绍,不要转移话题,我现在在对你用大刑,关柴茂全什么事?你刚刚不是嚣张的很么,怎么一用刑就怂了?”

    杨默在一旁冷嘲热讽。

    柴茂全没看明白是怎么回事,旁边的蒙恬和王营却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尤其是蒙恬,已经猜到了杨默在做什么,心中有些震惊。

    他没想到平日里待人宽厚,见人三分笑的杨默,居然还有这么阴险的一面。

    啊,也不能说是阴险——杨公子对自己有大恩,怎么能是阴险呢?

    嗯...是聪慧的一面。

    柴茂全在一旁满肚子的委屈。

    要和杨默对着干的是你,要和杨默打赌的是你,主动坐在椅子上,甚至还配合着捆绑的也是你。

    杨默连大刑都还没给你上你,你自己就撑不住了,还来怪我。

    “少爷...”

    柴茂全心想,也不知道自己不在平阳的这两年,自己少爷身上发生了什么事,居然变的如此外强中干。

    “你闭嘴!”

    杨默瞪了他一眼,吓的柴茂全不敢说话。

    “柴绍,是爷们的就挺着,挺不住了就认输,哪里那么多的废话。”

    一句话把柴绍憋的什么也说不出口。

    周围再次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柴绍能够感觉到杨默似乎又按住了自己的另外一个胳膊。

    然后匕首划开一个口子——他已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。

    但是耳边:滴答,滴答...变成了连续的两声。

    这个挨千刀的,这是铁了心要弄死自己,还嫌自己死的慢,要左右开弓,双管齐下。

    无边的恐惧让柴绍彻底崩溃,他实在是受不了了。

    什么尊严,什么赌约,全都被抛到脑后。

    活着,不,让杨默给自己一个痛快,对此时的他来说,方才是最大的恩惠。

    “杨公子,我,我柴绍服了,服了...”

    柴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,只是知道自己涕泗横流,无比的狼狈。

    周围没有人回答,这让他以为自己死了。

    就在柴绍彻底绝望的时候,眼前的黑布突然被人摘掉。

    随后周围的景象慢慢的浮现在眼前。

    柴茂全站在一旁,手里握着黑布,蒙恬和王营坐在两边,眼神有些古怪。

   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完好无损!

    两边的水桶一点血迹也没有,滴答滴答,水桶上挂着一个湿毛巾,水滴不急不缓的滴落着。

    坐在对面的杨默满脸笑容,看着目瞪口呆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自己。